儿去!丫头那屋炕都多日子没烧了?!”老刘头儿挥开儿子,抄起了他放在玻璃货柜上装着熟食的袋子,“败家玩意儿,这是造了多少肉啊?!得,剩下这些晚上烩点儿白菜吧!”
然后他转而对刘涟道:“放心,你爸早把钱输光了。过年了,也该囤点儿砸炮儿滴滴金儿啥的卖卖,今早儿我叫他上货去了。”
“烩点儿白菜?我拢共买了一斤,这才剩下个底儿。他一会儿准得切俩白菜进去,那根本见不着肉星啊……”刘来贵嘟囔着,然后提高了点声音道:“不过我哥早回来了,现在搁赵叔儿家看人家打牌呢!”
“啥?!”不等刘涟说什么,老刘头儿先窜儿了。“这完蛋玩意儿,上完货不知道早早儿回来,他不知道他闺女今儿回家吗?!”
“我咋不知道啊?”正在老刘头儿发火儿的时候,门帘子又动了。刘得贵抱着一个大纸箱子进来了,带进门一股寒气和火药味儿。“一听赵全说好像见着涟涟我就急赤忙慌地回来了。哝,爸托你赵婶儿给你织的毛衣……”
说着,他递给刘涟一个纸包儿,剥开一看,里面是一件漂亮的粉毛衣。
刘涟摸着手中质地柔软又暖暖地带有父亲体温的毛衣,心里的滋味儿可想而知。
这就是她的父亲,他有缺点,被生活中的困难击倒之后就一直病态地沉迷赌博游戏。但是他却从来知道克制,只玩每月到手的那一点点,之后即便玩也不会带钱,赌过蒜头也贴过满脸的纸条。即便已经手痒难耐,他却宁可看人家下场也不会盗用家里的钱。所以,这也是爷爷放心让他去上货的原因。
而他是如此地爱她,虽然在嘴上说不出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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