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只有苦笑。
张老师沉吟一会儿,懒得管这些年轻人的事,直接抱着画绕过他走掉。殷朝暮微微欠身,抬起头,错开的视线深处,顾疏站在美术楼特立独行的有机玻璃台阶上,定定看着他。
当年大手笔打造的美术楼,在一片灰暗色系危楼中,瑰丽得刺眼。半透明的台阶,以及楼前七零八落种植的花木,都让殷朝暮蓦然哽住。顾疏通常站姿再标准,也会给人以慵懒的错觉,但这一回,殷朝暮远远看着他,就感受得到那具身架下暗暗加重的力道。
很坚定,很骄傲。却也孤注一掷。
两人都没说话。殷朝暮方才满腔的认定与潜藏的不屑一顾突然无法出口,他可以用长者和过来人的眼光,抱着错愕玩味的态度在心中点评顾疏这份荒诞情感,却无法面对这人郑重的样子。就像一个成年人会觉得小孩子问的问题幼稚,却往往拒绝不了那份认真。
即便他接受不了。
陆维看那位老师走掉,才奔过来,一眼看到两人摆出的阵势,犹豫地开口:“殷少,我先给你去开药啊,你跟副会慢慢聊啊。”殷朝暮想拉住他,却伸不出手。陆维一走,气氛更趋向于一个诡谲的方向,他犹豫好久,终于定下心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顾疏,原来你喜欢我。这是昨天你要说的话吗?”
顾疏呆了一下,随即眼珠中闪过明亮自信,笃定地说:“是。你看到了,我……”
“麻烦等一下,好像你弄错了一件事。”殷朝暮移开目光,那种目光他近来时常感觉到,这一次却尤为明确,理直气壮正大光明。“我们都是男人,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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