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答道:“船上并无可疑之人,也并无夹带。”
白松一拍大腿,说道:“着啊,扣了粮船你也抓不到贼人,反倒误了我千户所大事,张把总,你这是何苦哇。”
张四维扭头看了看吴淞口千户所的骑士,一个个怒目圆睁,杀气腾腾,若是误了他们的军食,这些家伙非跟自己拼命不可,何苦得罪这些人。仔细想想此人说的也有道理,吴淞江是吴淞口千户所防区,不知道多少官军战船在江上,哪个傻贼去那里送死。
他终于说道:“也罢,我就担了这个天大的干系,总不能让吴淞千户所的兄弟挨饿。”
白松拱拱手说道:“张把总果然是爽利汉子,我所上千军户都承你的情。”
张四维说道:“都是为朝廷办差,不必客气。”他转过身,冲漕吏吩咐道:“带他们去公廨用印,开闸放行便是。”
一道铁闸分隔成两片天,一片意味着无尽的危险,命悬一线,另一片意味着暂时的安全。所有人的心都嘣嘣乱跳,因为希望和绝望其实只在一线之间,而且随时会相互变化。
只有总兵顺依然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他迈着老人的步伐拾阶而上,到公事房办理过关文凭,路过白杰的时候,看都不看吴淞口千户所镇抚官一眼。船上的逃亡者看着他慢悠悠进了门,又慢悠悠走出来,时间像是停止了。
铁门终于打开了,林养浩解开了缆绳,用撑篙撑离了泊位。老舵工来到后艄,鲶鱼仔帮着他搬动舵杆,总兵顺指挥两个橹手一齐摇橹,遮洋船慢慢调转船头,慢慢出了水关,又慢慢走上航道,总兵顺喝令升帆,船只奔向苏州松陵口。
岸上,白松和守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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