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阿依然拉着陈仁孝的僧袍不撒手,他沉痛的说道:“我仴人国贫力弱,身上衣需要大康之布,身上疾需要大康之药,田间耒耜需要大康铁料,瓷器丝绵无一不购自大康。
如今天朝海禁,仴国百物匮乏,隆冬时节,穷苦百姓无衣无絮,冻毙道左者不计其数。若不幸身染杂疴,药石皆无,只能辗转哀嚎而死,亲人目不忍视。这是何等惨痛之事,身为佛门弟子,即便不能投身饲虎,割肉啖鹰,又岂能坐视众生苦难不顾,那还谈什么渡己渡人。
道衍大师,天朝海禁开与不开,与幕府和王室无损分毫,苦的只是仴国众生。即便天朝憎恶我仴纲常扫地,与百姓何干,以他人之过惩无罪之人,岂不是有损天朝盛德。又不能损幕府半分,枉自结怨邻邦,岂是智者所为。”
祖阿说的哀痛,连杨荣都有些动容。陈仁孝却心硬如铁,面色如常,他淡淡说道:“就因为仴国贫瘠,就纵容海寇杀掠芶丽,侵害我天朝海疆么?”
祖阿说道:“鄙国南北两帝并立,国家战乱多年,无力约束岛民,致使对马、壹崎、平户三岛海寇侵犯上国,其为首者正是肥前国松浦氏。贫僧并不讳言,这些歹人自然是有的,既然鄙国一统,义诠公又怎么会容忍海寇为非作歹。
幕府已经任命涩川满赖公为九州探题,严督九州诸国缉拿海盗,有一日之间斩90余人者,手段虽然残酷,用心却绝不是纵容仴国败类。仴人有罪,我代将军向上国谢罪,贫僧一身任由天朝处置,还望上国怜悯我仴众生。”
祖阿松开陈仁孝,左手扣住右手按在席上,全身前伏,以额触手。这是稽首大礼,九拜中最重的礼节,差不多是君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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