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的楼阁已有雏形,门窗上镂空的雕花也能看出一二,遂道:“若雕成了,也称得上巧夺天工,只可惜花了这么多心思的物件,等不到春天,便没了。”
赵衍让众人退下,一时间只余四周宫灯里跳动的火光。他将人拥到怀中:“怎么伤春悲秋起来,冰就是用来化的,看这冰做的房子日渐消融,正好将时光打发到春日里……我昨夜和皇兄说了,他过几日就会降旨去陈留,再过四个月,你就是我的王妃了……”
妙仪听着他们二人的心跳,一下一下,此起彼伏。身上如喝了酒一般,软软地醉着,脑中却还是清醒的:“我昨日听墨先生说,王爷本要去南诏的……还想着我们的婚期许是要往后拖延些。”
“现在我新伤加旧伤,因祸得福,大概是不用去了……” 他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那雕了一半的楼阁边。寻到个更僻静的所在,刚想回头吻住她,却被她挣脱了去,一转眼,她已经踏进了冰雕的门洞,隔着最薄的一块冰看他,也许有手指那么厚,也许只有纸那么薄。
“你躲什么?”
她在躲什么呢?躲的东西太多,躲得时间太久,已经分不清了,只知道终是没能躲开他。
赵衍见她不答,又道:“你再靠近点,我有话问你。” 他们靠得那样近,在对方眼中,依旧是个模糊的样子,看不真切。
这样也好,他就是随口问问她,做不得真:“若是哪天我惹恼了皇兄,被驱逐到天涯海角,也不再是王爷了,你还愿不愿意跟着我?”
依旧是没有回答,两人的呼吸在那层冰上结出一层水汽,离得越近越看不清了。他等着等着,渐渐有些灰心,垂下眼,
醉不容眠·冰鉴(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