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家常衣服去寻,一出门便见她由新桃陪着,倚坐在廊下,眺望不远处高出院墙一大截的巨大冰块。那冰上头,立着个工匠,鞋子上套着铁爪,背着几柄各式刀钻,正在削削凿凿。
新桃先看见赵衍,被他一个眼神示意悄悄退下了。
那工匠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了下去。妙仪提起一口气,不敢放下,又见那人拿住手上的冰刀,勾住了一处凹陷,才免于一场灾祸。
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捂住她的眼睛,在外面坐久了,她脸上微凉,更觉出那双手的温热,手的主人道:“胆子这么小还要看,等雕好了再看也不迟。”
妙仪背对着他,嘴角的笑意,通过那双手传到了他的心里:“雕好了便是死物了,哪有雕的时候有趣。” 她说完抚上赵衍的手,牵下来,两只手拢在一处,若即若离地握着。抬头望向他时,也正被他望着,两缕柔和的目光融在一处,与暮色一样恬淡。
“我们去近前看。”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要拉她起来。
“那位墨先生说,我不能离开这处院子。”
“你和我一起,哪里都去得。” 他说完,便牵着她一前一后穿过那扇红色的月洞门,来到那块渐渐有了形态的巨冰之下。
两位匠人见赵衍来了,从冰上下来,由会高丽话的译官引着,到赵衍面前请了安,呈上了一张图纸。
赵衍就着暮色看不真切,隐约看出是要调一座冰做的楼阁,楼阁上又画了山山水水,不知是高丽的还是大梁的。
赵衍将图交给妙仪:“你看看,依着喜欢的样子让他们改改。”
妙仪接过去,比照着那块冰看着,
醉不容眠·冰鉴(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