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没事吧?”
男人褐色的瞳孔在隧道灯的折射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金色光泽,她有些呼吸困难。
她冲那个男人摆了摆手,男人就像只胖头鱼般立刻滑进了车厢后部,一秒钟也不多留。
她攥紧了拳头,用尽所有能调动的力气咬住下唇。
这是她每天必修的功课,做的最差的时候曾经昏倒在车厢里,现在,差不多可以打个及格。
范芶的心理医生得知隧道的情况后诚恳地建议她坚持乘坐公交。
医生采用一种叫做“系统脱敏”的方法来治疗她,他认为在接受广场和球场等地后,车厢是下一阶段所要面对的场所。
范芶一直很配合治疗,即使这一次的挑战格外大,他也硬着头皮坚持了下来。
无望的四十五秒,范芶喉头滚动,觉得自己几乎就要失去控制了。她想冲到驾驶座前恶狠狠地质问司机,或者打碎玻璃夺路而逃,但是她很清楚,玻璃不会被打碎,司机也没有错,出问题的是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在她最焦躁最无望的时候,一双手,以谨小慎微的态度,轻轻地覆在她的手上。
骨骼纤细修长,指尖有一层薄茧,干燥而温暖,像服帖的织物,让她想起童年时期每一次不得不置身黑暗的时候习惯性抓紧的母亲的手。
一样留有薄茧,一样的干燥温暖,令人留恋。
范芶怔住了,甚至忘记甩开这位失礼的人。这种微妙的熟悉感串联起了潜藏的记忆,她忽然没来由的胸腔一酸,就好像自己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就好像自己终于不再像溺水的人沉向不可测的深渊一般无力,就好像她的
枢纽世界·终章(29)(7/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