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本来预备贤妃娘娘省亲,买了十二个小戏子,身世都可怜得很。二奶奶要卖人整顿家里规矩时,也没把她们十二个不分来由都卖了,而是问清楚各人意愿,愿意回家的就回家,不愿意回家的就留下来当丫头。
十二个女孩子里,愿意走的只有四五个,剩下来八个,二奶奶本分配到各房里去做活,让人好生教她们服侍。
后来老太太病势反复,又没处去散,也不好外头请戏班子玩意儿进来,二爷二奶奶商议了,就又把这八个女孩子攒了起来,排演戏文,就在老太太后院儿新盖的大花厅上哄老太太高兴。
可巧儿这大花厅旁边就是二奶奶从前住的院子,二奶奶院子旁边就是正在砌的墙,后头就是园子,正叮叮当当的栽花种树。
自二月初一东边楚国公府和后面花园子动工以来,老太太就再没上后头大花厅里听过戏了。
老太太的心病,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她也问过平儿二奶奶是怎么想的,知道老太太是真的钻了牛角尖想左了。
但她并没法子在老太太跟前儿这么劝。老太太已经是七十二岁的人了,连年缠绵病榻,心病又重,这一通刺激下去,万一把老太太激出个好歹,谁能担得起这责任呢?
况且老太太虽然左性,幸而只是在家里……
鸳鸯一顿,想到上个月二姑奶奶出阁,林姑娘带着林家堂姑娘和陆大姑娘过来,老太太拉着林姑娘的手说了好几句糊涂话。
什么“可怜你娘走得早,没能享着这福,也看不着你风光出阁了”,又是什么“你娘就留下了你一个,好歹玉儿别把你娘忘了”。
幸而林姑娘懂事明理,又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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