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沉酒猜想这大抵在做着贩童的营生,只是不巧被自己窥见。她心知肚明自己并非一个心存善念的人,也无意参与这场关乎人命的利益买卖。于是在两个壮汉面露凶恶向她和银霜走来时,梅沉酒的身体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拉着银霜快速往后退开一步,再朝人行上敬重的躬礼便转身打算离开。可就在这侧身的一瞬,夜幕间千灯腾跃,烟火如昼映出幢幢光影,将原本遁入黑暗的腌臜事彻底暴露在他们俩人的视线之下。而那女童腰间所佩饰物发出的锐光狠厉地刺进梅沉酒的眼底,惹得她心头剧烈地一跳。
梅沉酒生生刹住迈出的脚步,回头再定睛一看,随后拍着银霜的肩膀,示意他解决掉这叁个人。
而她那刻救下的女童,便是南邑如今的七殿下晏惠安。
若没有晏惠安腰间所佩之物让梅沉酒心生警觉,堂堂康盛皇室的七殿下怕是早就流落风尘。公主之位带给她的显赫尊贵,到头来只会成为折磨她一生的梦魇。
弘德曾道她为人冷僻,不应行此道。梅沉酒现在想来确实是如此。
晏惠安那时对她破涕为笑,把她当做是真心实意从污糟的阴沟里救下她的人。其实到头来,梅沉酒深觉自己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心怀卑劣目的地接近她。
脑海中清晰的画面转瞬而逝,只剩下零碎的剪影让梅沉酒留有片刻的回忆。
晏艮无法洞悉梅沉酒的心思,只是在听完她说的话后,突然就掩唇笑起来。随后她将保养细致的纤手搭上正在替她揉肩的那少年寺人的手背,侧脸抬头向他柔媚一笑,这才朝梅沉酒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刻板,得亏这偌大建康城内还
壹鬓头春(八)(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