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关照,必然也会猜测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与关城的那些人又有何区别。察言观色,如赵海这般的人最是能手。
“...”赵海沉默半晌,抬头后视线从宁泽转到梅沉酒身上,“打晕我的那几人就在营中,先前还来过牢内...”
“这军营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你却说见到了那几人。赵海,这话可不能乱说。”梅沉酒面露喜色,语气也轻快起来,显然是终于等到自己想听的。
“回公子,草民说的句句属实,也绝不会错认那几人的长相。”赵海应得诚恳,仿若毫无察觉梅沉酒话里的威胁口吻。
梅沉酒无言,不禁蹙眉想道——若真依赵海所言,军营内也有人参与其中,那这些人又该作何解释。
关城驻军听令于宁泽,不可能会绕过他受旁人差遣,独自行动。而据先前来信,晏参曾将人调往关城,后动身前往建康。既然如此,拦阻赵海之人,也许就是晏参的部下。
晏参身为广威将军,与晏佑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然如潘茂豫一般为皇帝所用。身侧之人先后造访关城,就算晏佑真的不曾谋划此事,那他也必定知晓其中细节,从中推波助澜。
梅沉酒下意识看向宁泽,嘴里却生了别的心思,话出口就显得嘲讽,“竟无人保你?”与案情如此相关的赵海被安排在军营内的地牢,而非同那些人一起押入关城,恐怕就是为了看住这个多余的变数。
“公子说笑了,我如今不过是个客舍的掌柜...”赵海一面应承,一面紧了紧陷在干草中的粗砺五指。
“看来,其他人的消息我是在你嘴里问不到了。知道这些,足够了。”
壹鬓头春(十二)(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