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将那帕子扔至桌上,看都没看她一眼,缓缓起了身,行至殿前。
已经有太监将宫灯重新点燃,其中倾泻的光将闻瞻的影子拉的极长,正落在江知宜的身上,把她整个人都拢在昏暗之中。
江知宜觉得,适才那一瞬,皇帝是真的想取了她的性命,只是不知道为何又突然收手。
她不敢多想,只是强迫自己止住咳嗽,半俯在地上,哑着嗓子说道:“臣女不知犯了何罪,竟惹得皇上如此震怒,臣女有罪,自当受罚。但今日受太妃娘娘之命进宫,还未来得及见娘娘一面,实在不妥,望皇上开恩,允臣女先去见过娘娘,再来领罚。”
脖颈间的疼痛犹在,又加之适才好一阵咳嗽,她的嗓音喑哑的不成样子,但言语之间并无半分迟疑。
无论如何,她都要先去见姑母一面,才好弄清今夜的种种古怪。
“是该去看看,也好知晓自己此时的境地。”闻瞻语气冷淡,未再转头看她,只是冲侍候的宫人摆了摆手,示意送她离开。
江知宜如蒙大赦,又朝他行过礼,才心有余悸的随着宫人出了殿门。
看着江知宜的身影越离越远,直到消失在无边夜色之中,李施才小心翼翼开了口:“皇上,就这样放了江家小姐过去吗?只怕她们姑侄二人一见面,便知道今夜叫江家小姐进宫的,并非愉太妃。”
闻瞻并未应他的话,而是抬脚迈过门槛,伸手去碰了碰檐下挂着的鸟笼。
那鸟笼空空如也,没有一只鸟儿,他却好似没看到一样,向往常一样,往鸟食罐里添了些吃食,而后问道:“这笼中的鸟,因何不在了?”
“是那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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