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低叹一口气,垂眸不答,她也是昨日才知道此事背后的隐秘,朝堂之事她不懂,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
江知宜又看向江载清,沉声询问:“爹,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她还记得,当初她卧病于床榻,府中突然来了个云游的和尚,断言她只要嫁给卫将军,便可捡回一条将要踏进地府的小命。
当时父亲听闻此言喜悦万分,立即毫不犹豫的要上门与将军府商谈,只求此事能成,好保住她的性命。
对于此事,他们本来未报希望,只觉得将军府不会接受一个病恹恹的新妇,但父亲本事大,出乎意料的将此事谈妥了。
她那时觉得父亲为了她,当真是费尽心力,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切并非如此。
江载清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这背后的龃龉,缄默片刻之后方好言相劝:“爹要你与将军府结亲,的确是有其它目的,但初衷却是为你,你也知道,自新帝继位,镇国公府的地位大不如前,若是爹不……”
“所以要我嫁与卫延,只为搭上将军府这条线吗?”江知宜出言打断他,再三端详着面前自己最为敬重的父亲,有些失望的又道:“女儿原以为您为正直之士,必然不屑于争权夺利,更不屑于与朝中逐利之人同流合污,原来……原来您也不过同他们一样,皆是甘愿被名缰利锁之辈。”
那张面似靴皮、却充满凛然正气的面容仍在眼前,她却只觉得陌生非常。一直以来,她所坚信的一切,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徒有个虚影儿,当她伸手触碰之时,一切都消失殆尽,不留一点儿踪迹。
她说的句句直击要点,将他整个人都从虚假的皮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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