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半点波漪都无,只道:“接着说。”
“万一被谢家人找到,必会对我们下毒手,所以就将伯暄托付给常先生,藏在乡野间,我们隔三岔五会去看一看他。”
这便对上了,陈桓虽然自谦是乌合之众,但这些人可是昔日太子近臣,浸透文墨的世家出身,文韬武略,若是近旁教导,伯暄必不会像如今这般平庸。
也许那个时候他们并想不到有一日伯暄会被送上那个位子,有那么沉的担子要肩负,朝不保夕的岁月,还是保命最重要。
马车在交谈声中停了。
这个时辰还不是长兴坊最热闹的时候,零星见着几个伶人在街头杂耍,搬弄石臼、大盆器置于掌上跳弄,脚下带竿,翩翩舞影。孩子们围着转悠,吟咏着朗朗上口的歌谣。
音晚蒙着薄纱,与他们追逐嬉闹了一番,从袖中取出早膳时自己没吃的荷叶饼,用油纸包着,分给他们。
陈桓看着她,像一只翩跹的蝴蝶,眉眼弯弯,灵巧又活泼。
或许她本就是这样的女子,出身世家,生活安宁优渥,父兄宠爱,容颜靓丽,身边总有才貌双全的郎君被她吸引,若一切正常,她可以从中挑一个最好的,嫁过去做当家主母,呼仆唤婢,与夫君举案齐眉,过着安稳顺遂的日子。
她的夫君没有天子的尊贵,但必定是温柔体贴的,她那么聪明,那么灵巧,自有一百种法子让夫君听她的话,后面还有家世倚仗,自然无人敢欺负她。
可如今,这一切都只是梦了。
他看着音晚自人群里缓缓而行,走到卖艺的伶人身侧,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被颠在手里的石臼,隔着一层薄薄
第45节(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