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纱,绽放出灿烂又满足的笑容。
他突然想起了当年抄家时,家里的姊姊妹妹。也是花朵般娇养起来的,明媚活泼,一朝突逢灾祸,各个惊慌,昔日精秀的鬓发乱了,珠钗散落,浑圆幽亮的珠子被抄家的官差来回踩着,碾成了泥。
后来陛下得势,派人去勾栏里替他寻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是鱼龙混杂的烟花之地,早没了音讯。来来回回找了许久,只得了一个姊姊的消息,说是前些年被一个做胡商生意的商人赎出去做填房了。
再往下找,便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血海深仇,他曾经一度以为怎么报都不为过,可这仇报着报着,却觉得做错了。
仇是该报的,但要报在手上有血债的人身上。谁害了他们,就去砍谁,而不该带累无辜。
若要牵连无辜,伤害妇孺,那同他们所憎恨的谢贼又有何差别?
难不成这十年他们向人寻仇,再过十年,旁人还要向他们寻仇。
昭徳太子最是敦厚仁善,他地下有灵,怕也不会瞑目。
况且,这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疑心陛下早就开始猜忌他们了。
皇帝陛下的心思那么深,就算猜忌了,若不想叫他们看出来,他们必定是丁点儿也看不出来的。
可陈桓却察觉出来了。
若是正经论,他和慕骞故意疏漏防守,放走了皇后,该以重罪。
可陛下只不轻不重停了他和慕骞的职。
慕骞那愣头青还沾沾自喜,觉得躲过一劫,殊不知,这是要秋后算账的架势。
他们牵着昭徳太子,陛下为了英灵,不会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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