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鼻头不挺,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只要一激动、紧张,就是会出汗。小胖子退在一边,莲子习惯地用袖儿擦了。
小棺材连同两条木头被轻轻抬上车后,用绳子固定好了,莲子突然放声大哭。这时候天朦朦亮了。
邻居们听了嚎啕哭声,纷纷打开门窗,探出头来,眼里或是阴毒,或是幸灾,更多的是惊讶。
莲子虽没文化,脑子却是很灵光的。她算计好了时间,天亮出殡,邻居必看热闹。阿强虽死,死后不是席子一卷,是躺在棺材里走的,风风光光,在这条路上,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不过,莲子这哭,是发自肺腑、伤心伤肝的哭,直哭得吴山崩坍、钱江倒流。
小胖子张开大手,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左手一个阿龙,右手一个阿虎,拎到板车上,叫上坡时扶好了棺木。阿贤不肯上车,定要自己走。
锡顺夫妻往板车上放好几篮孝敬坟山老虎的瓜果,小胖子吆喝一声,板车“吱嘎”一声,上路了。突然,莲子跑回了家,过了十多分钟,又匆匆赶上了灵车。
锡顺有一个哥哥,当时在古荡工作,去荆山岭要路过的,说好中午在那里歇脚,没来烘丧事。莲子有一个姐姐,住在小螺蛳山,不巧正流产,所以也没来。
莲子跑进跑出,所放心不下的,是留在家里的另外两个儿子----老四阿明和老六阿煌。
阿明当年六岁,阿煌两岁。
出殡日一早,莲子烧了两壶热水,又蒸好了荷花糕儿,放在阿明的床头边。莲子知道,阿明腿脚烂得厉害,行走不便,再说将东西焐在煤炉上也不安全,所以这样做的。
第2章 2.出殡(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