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锅盖,放在婆婆床边的方凳上。她见婆婆吃了,便又匆匆跑上楼,看荷花糕都吃完了,顿时没了焦急的眼神。
“阿明,门口都是垃圾,是不是小鬼头们又来寻事儿了?”
“嗯!”
“又是老缸头带的头?”
扑哧一声,阿明笑了。
莲子好久没看见儿子笑了,而且又笑得那么开心,有点迷糊了,问道:“什么事儿,这么好笑?”
阿明还是笑,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三个哥哥听见笑声,都跑上楼来。
阿明抹了把鼻涕,眉飞色舞,把发生的事儿娓娓道来。他天生的会说故事,如此这般,又添油加醋,又装腔作势,说得活龙活现2。大家越听越发靥3,直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
莲子笑了一会儿,收起了笑脸,下了楼梯,提了几桶井水,直朝门口洒,边洒边骂,还把空桶儿踢来踢去。在寂静的夜里,洋铁桶的咣当咣当声,像针头儿,直刺人的耳膜、心窝。左邻右舍白日里做了亏心事,都做了缩头乌龟,哪敢出来应战。
“天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进货、摆摊儿,早点困搞4吧。”锡顺出门拉老婆回家。
“这帮吃狗污长大的吊死鬼,你越怕他们,他们越要骑到我们头上来喳西喳污!”莲子甩开手,不听。
“四天不去摆了,水沟巷的四罩儿5来抢位子了,省点儿力气明早用。”
“明早天不亮,我就去拐角头把位子抢了,等你进货回来,看四罩儿有什么本事!”
锡顺叹口气,回屋抹把脸、洗洗脚睡了。
莲子骂够了,解气了,这
第3章 3.野花(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