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行往前,围着案几捡起公文来。一本又一本地摞在案上,自己的那本却不见了,头歪在案几底下,四处扫瞄了瞄,“咦?我的公文哪去了?”
“这本是你的吗?”
李靖梣拿到一本青皮公文,展开,幽幽地问。岑杙直起身来,头皮微微发麻,想去抓过来,被她一挡,没有拿到。
听她对着“公文”念了起来,脸刷得涨红,恨不得钻进案几底下去。
这是她事先写得一份“告罪书”,预备告辞之后再给李靖梣看的,现在就这样被她当面读出来,真是羞都要羞死了。
“鲤君钧鉴,前事有逆君意,追之甚悔,恨不负荆泣罪,恭请蒲鞭之罚……”
幽幽道:“原来,你想让我鞭打你?”
“什么什么啊,我那就是意思意思一下,你还当真啊!”岑杙强辩道。
李靖梣翘了翘嘴角,不跟对面的红烧大虾一般见识,继续念:
“然臣之过恶,纵白冠牦缨,盘水加剑,亦不能相抵……”啧了声,“又是白冠牦缨,又是盘水加剑,又是蒲鞭之罚……你好像罪过不轻么!”
岑杙无语,是头一次觉得这姑娘也有恶作剧的一面,逮着她调笑没完没了了。
她死鸭子嘴硬道:“我说这么多,都是为了最后一句‘尚希恕之。怎样,你批不批吧?”说完扭开脸,昂起小尖下巴,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李靖梣抿嘴“哼”了声,“念在你知错能改,态度又这么诚恳,我就勉为其难地批了吧。”
说完拿起笔来,在末尾处写了个“恕”字,然后展示给岑杙看,“看好了,已经批了。”后者
世祖遗迹(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