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老臣亦悲涕交集。”
李靖梣眼眶酸疼。
“但自大病痊愈后,圣上待殿下判若两人。其中曲折缘故,老臣百思不得其解。但老臣深信皇上当初对殿下的眷顾绝对出自真心,就算如今,皇上仍对康德公主疼爱有加,可见对先皇后也始终心存眷念。但不知为何这份眷念没有延及到殿下身上?”
“也许是老臣当年提议东宫与涂家联姻,致使圣上与殿下父女失和。老臣虽万死难辞其咎。”
“……太傅言重了。父皇之厌离,自联姻前便可见端倪。不然太傅也不会有此提议。”
“殿下所言对极。但若不是老夫的问题,那么,殿下可有想过,曾做过什么事惹得圣上不快?”
“却也不能。”李靖梣目中满是难以尽述的复杂和难堪,“并非我有意为自己开脱。”
“不过想来,孤以女子之身,忝为储君。父皇病重时弟弟们还小,固然可以行此权宜之计。但既已康复,终究又想起女子不可承宗庙社稷的祖宗家法来,不愿将李氏江山托付给女儿这样的外姓。”
她这句话就有赌气的成分了。
“殿下还是没有明白老臣的意思啊!”谭悬镜提提袍袖,两只干枯的手拄上桌面,干脆明说了,“老臣始终认为皇上对殿下是心存眷顾的,这一点从当初病榻前托孤就能证明。但是因为殿下后来与涂家的关系,阻碍了皇上要铲除涂家的进程。据老臣多年的观察,皇上对殿下并非真的厌弃,而是针对涂家。而今唯有……”
“太傅是要我向父皇表明心迹,不会和涂家同流合污,从而乞求获得圣上的垂青和怜悯?……凭什么?”
冰山一角(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