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用法语温和地问道。
“我生气有用吗?”加迪尔低着头,拿起剪刀修建枯枝败叶,它们在他莹白的手指旁显得那样干枯,加迪尔用手指缠住它们,焦褐的叶片就那么无声地破碎在了他的手心。
“加迪尔,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安德鲁叹了口气,把儿子漂亮的双手从植物里抽出来,目光恳切地望向他。
“从小让你脱离社会去生活,是我们错了……”
“可是我喜欢以前的生活——”加迪尔下意识地反驳道。
“我知道,我知道。自然给了你很多很多馈赠,它是真正在雕琢着你,而不是篡改你——你长成了超乎我们想象的最好最美的样子,就像你妈妈昨天说的那样。而这些东西确实是我们永远无法给你的。”
加迪尔不说话了,他只是抬头望着自己的父亲,望着他那双饱经岁月雕刻、却依然真诚的眼睛。
“可是你终究又不是完全脱离了社会,加迪尔,你没法像马克思和伊莲那样做只小狮子、无忧无虑地活一辈子;你在读书、你有那么多个老师、你还有父母,你本来就已经身在了社会关系里,你会想要拥有朋友、爱人和见到更多更多的世界,我们已经在你小的时候已经残忍地剥夺了一次你选择的机会,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这么做。”
加迪尔没法反驳这一点——因为确实就像安德鲁说的那样,在他长大到十三四岁左右的时候,他终于认识到了普通人类的朋友列表中确实应该含有别的普通人类,而不是只有狮子、狮子和小马。缺乏父母实实在在的身体陪伴的问题也浮现了出来,有一天晚上睡觉时,他抱紧了自己的被子,忽然非常渴
回家啦(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