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琅呼吸很浅,手交叠放在腹间,他几度忍不住伸出了手去试探她的鼻息。
他疑神疑鬼,惊疑不定,只有那浅浅的鼻息喷薄在指腹,才能一遍遍提醒他,这不是梦,他的姐姐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尸体了。
四儿当然不敢径直撩开那床幔,他隔开五步远,道:“陛下,您这几日嗓子一直不舒爽,晚膳又没吃东西,喝一点缓缓吧。”
他将托盘高举于头顶,等了好久,没有等到路介明的声音,以为是他无声的拒绝,正欲退出去,又听得几声女人的轻嘤。
兴许是那一通睡了六年的觉,睡过了头,许连琅醒来后的睡眠一直很浅很浅,四儿的动静成功吵醒了她。
她抬手去揉了眼,睡眼惺忪间,只感觉到一双大手拦住了她就要往眼睛上招呼的手指,他的指腹温凉,轻而易举的就包裹住了她的手。
手腕被轻抬,路介明开了口:“先别揉,用力眨一眨,这样对眼睛好。”
人的身体总是最能适应深夜的,不自觉压低的调子,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紧贴在了她耳畔发出的,她耳垂红的很彻底。
许连琅被这不知名的羞怯扰的心头烦闷,却也依言做了眨眼动作,每个眨眼间,都越发清楚的瞧见他的面容。
这几日,她精神不济,昏昏沉沉,总是说不上几句话,就又睡了过去。
她眼睛发痒,眨了几下还是难受,她想要做起身,手肘撑在床板上,还没有动作时,就感觉到路介明靠近。
他将掌心搓热,覆在了她的眼上,唇也慢慢凑近,小心的吹了吹,吹散了簇在一起的睫毛,也吹的许连琅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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