蒖蒖报告,说有位客人点了团茶,但茶博士为他点茶他却不饮,坚持要请宋娘子来为他烹茶。
蒖蒖只当是遇上了蓄意轻薄之人,本想避而不见,但那人却让茶博士传话:“团茶过浓,太过寒凉,老夫饮不得。”
这话令蒖蒖霎时一惊,想起了庄文太子的饮茶习惯,立即疾步去见那人。
那人身形看上去瘦骨嶙峋,作文士打扮,头上却戴着一顶渔樵所用的笠帽,帽檐压得很低,蔽住了大半面容。
“先生不爱点茶?”蒖蒖试探着问。
“爱是爱的,”那人答道,“只是肠胃不好,少不得烦劳娘子将茶煮了,方可饮下。”
他尚未抬头摘帽,听到他声音,蒖蒖已红了眼圈,侧首让茶博士退去,关好阁子门,百感交集下含着泣声朝那老先生一福:“杨先生,终于又见到你了……”
杨子诚忙起身长揖还礼:“吴典膳,当年太子薨后,我被恶人追杀,不得已远走他乡,未能及时为你辩白,实在惭愧!”
两人坐下叙谈,杨子诚将往事一一道出。原来太子薨后不久,即有蒙面刺客企图暗杀杨子诚,他奋力奔出东宫,骑马暂时摆脱了刺客的追踪,但每次一接近宫门,立即又有人现身追杀他。他在都城中东躲西藏,感觉到追杀他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完全无法再入皇城门。为保性命,他只好逃出城去,仍有刺客在循着他去路锲而不舍地追踪。他一路向南,直到进入岭南才感觉完全摆脱了身后的刺客。
“你知道是谁想杀你么?”蒖蒖问。
“有一次,我躲在暗处,听见刺客说话,能听出他们是黄门。”杨子诚道,“所以那时我猜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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