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昧撑着双臂要爬起身来, 却觉得全身被扒了一层皮似的酸痛。
他问:“……什么时候了?”
沈伐石轻咳一声:“过了一天了。”
……沈伐石自己也是在半个时辰前才醒过来的。
难得,他竟然在无梦的状态下安睡了一天多。
……哪怕是后来在王传灯的要求下戒绝了“修罗鼎”,沈伐石也落下了病根,一旦闭上眼睛,满眼都是季三昧死去的各种场景。
在他最近的一个梦里, 他竭尽全力,攀上了一座高可摘星的城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季三昧从塔顶跌下去, 而他只来得及抓住他缥色的腰带。
在那之后,他就不睡觉了,连打坐修行都很少。他把挣出一份丰厚的产业当做自己的毕生追求,除妖、攒钱、入账,再把银钱换成庄园、田地和商铺,沉迷赚钱,不能自拔。
……至少这样,他不用去面对他不想面对的东西。
沈伐石这一觉本来睡得很是安心自在的,然而醒过来之后,在身旁捡到一个伤痕累累的季三昧,沈伐石就重新体验了一把当年发现和季三昧迈越雷池后的酸爽感觉。
那是季三昧的十八岁生辰。
席间的他依旧是冷艳盛放的高岭之花,进退有度,与他一贯的性冷淡风格合辙押韵,并无不同,但沈伐石却发现他那天格外的不对劲。
他仿佛把酒当茶来饮,而季三昧又多酒朋肉友,瞧着他这副来者不拒的态度也觉得新鲜,一个个都上来劝,沈伐石想方设法地替他挡去了一大半,但结果是两个人都醉了。
季六尘负责送客,而醉了的季三昧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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