熨帖动容,不然,也不会在身康体泰、又有旧臣支持之下,仍旧安心当他的太上皇。便是楼淮祀这个偏心眼,私下算了算,以姬景元一呼百应的威望,父子相残之下,姬央真坐不稳皇位。
可姬景元姬央父子吧,互有牵挂,却又有各有怨怼不服。先太子的死,总是姬景元心头的一根刺,姬央也不是个宽宏大量,对他老父亲的偏心眼,多有不满。再者父子二人脾性一样独,行事作派偏偏又不大相同,那真是书生嫌兵粗俗,兵厌书生酸腐。
他们父子二人三不五时就为着心气不顺唱唱反调,国事滋事体大,不好任性妄为,余者小事皆可呕气。
姬冶修书给姬景元想将娶妻之事砸瓷实了,姬央恼怒之下,不定就翻脸,要是姬央同意了,姬景元那边不定又反悔了,他老人家又喜欢异想天开,大笔一挥,把卫絮指给姬冶为妾,卫家老爷子要恨死姬冶。
找姜皇后才能将此事办好,姜皇后同不喜姬央把儿子当虫子养,姬央对着母亲不比对着父亲别扭,小事上不会竖倒毛;姬景元因着年轻时的荒唐事,对着老妻有点心虚,大体上都会顺着老妻的心意。
他外祖母如此利器,姬冶弃而不用,反倒跑去与虎谋皮。楼淮祀敢拍着自己的胸口直言:与谁说事,都不要跟姬景元说事。
姬冶脸色骤变,惊慌之下,丢下楼淮祀火烧眉毛似得回去截信。
楼淮祀看看天,唉,他真是为了身边之人操碎了一颗老心,又是表兄又是大姨子的,慢吞吞地踱回后院。他的小妻子今日穿了一身浅桃衣裙,挽着百合髻,手里牵着一根细细的红线,红线另一端捡着一只流仙虫,翅鞘流金的虫子拖着红线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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